颤抖得厉害,给她解着昨天早上在张家就穿上的大红色嫁衣,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小声念叨:
“……阴司路上人要看。袖儿长,掩双手,儿女自有儿女守。身子齐,穿戴周,前路宽宽只管走,莫恋这间堂与楼……”
张少微失去意识前,听见外面似乎传来喧嚷声。
……
朱夫人风风火火闯进了嘉荫堂。
太夫人正听着后面传来的小满和壮壮的哭声出神,看见她就皱眉:“你这是干什么?来了不知道通报?”
朱夫人一脸十万火急:“老太太,我有急事!燕绥,燕绥他是被他媳妇给害的!千真万确,他们那新房里到处都是血,老太太您亲自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您一定要相信我!”
太夫人冷淡地哦了一声:“你这回脑子怎么这么灵光了。”
朱夫人一愣:“老太太……?”
太夫人直接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来干什么?”
朱夫人有些呆呆地说:“当然是赶紧结果了那个毒妇……”
这时,邹妈妈撩开帘子进屋,见了朱夫人先行一礼,而后对太夫人喊了声老太太:“三奶奶已经咽气了。”
朱夫人再次愣住。
“知道了,”太夫人对邹妈妈说,“用轿子送回静顺堂停灵吧。下午就向外报丧,再把三老爷四老爷叫过来,让他们商量着写个奏本递礼部,核验诰命,等圣旨批复。冥器和麻布丧服都可以准备起来了。”
邹妈妈应声而去。
朱夫人才回过神来。
她也顾不上跟婆母说一声,抬脚就追出去,问邹妈妈:“碧桃现在在哪儿呢?”
邹妈妈指了那间厢房。
朱夫人提着裙子飞快朝那厢房走去,进屋一看,两个婆子刚刚替床上的女人把形制繁复的大红喜服脱下来。
她走上前,那两个婆子自动退开。
朱夫人定睛一瞧。
床上艳丽的女人正一动不动平躺在那儿,半掩着眼,瞳孔已经散大,面色逐渐泛出一层青惨。
朱夫人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死得这么痛快。
她凭什么不是受尽折磨而死!
朱夫人扬手就要打,想撕烂她的脸。
两个婆子忙劝阻:“太太息怒,死者为大,不宜惊扰啊,不然易生怨气化作厉鬼……”
朱夫人有点生气又有点害怕,因为躺在床上的真的是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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