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冷冷道:“她是昨晚才受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还是你孙子孙女的亲娘。扔乱葬岗上,你想打谁的脸?”
朱夫人急道:“可她杀了燕绥!这等蛇蝎心肠的毒妇,要是叫她泉下安宁,怎么对得起燕绥受的苦楚。葬进陆家祖坟的棺椁里可以装衣冠可以装任何一具尸骸,就是不能装她!她就应该在乱葬岗上被野狗啃食分尸,到了地底下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太夫人置若罔闻:“你赶紧回你的六宜堂养病去。”说着转身就要走。
朱夫人在她身后不甘地说:“老太太,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如果老太太不答应,那我会大闹她的灵堂,把她弑夫的事捅出来,朝廷知道了,也会褫夺她的诰命的。那时候她的葬礼一样办不成。”
太夫人站住脚步。
朱夫人忙上前再劝:“我也不想伤了咱们家的体面。我就是气不过杀害燕绥的凶手死得这么痛快,死后还能享尽哀荣。燕绥是老太太养大的,被她害得这么惨,捅了十几刀啊,要不是包御医医术高明,燕绥已经死了。就算侥幸捡回一条命能醒过来,肯定也是元气大伤,于寿命有损。要是没有这个贱货,他是可以健健康康活到百八十岁的。老太太就不恨她吗?一个贱婢,毁了我们侯府的根基!”
太夫人忽然吩咐邹妈妈:“等小殓完,就把她给我扔乱葬岗去。”
邹妈妈一愣。
不等她反应,太夫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夫人站在原地,不由面露胜利之色。
然而回头看看床上躺在那里的死人,却又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匆匆对留在屋里的两个婆子说了句“不准她戴任何金银玉器”,就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了嘉荫堂。
张少微的尸身被一顶四面围得密不透风的小轿送回了静顺堂。
陆家二门上传事云板的四声叩响传遍内外宅。
府里死人了。
刚睡醒得知今早新妇认亲礼取消的陆家族人和旁支亲戚们都是齐齐一惊,忙打听是哪个主子殁了,该不会是三爷伤势太重撒手人寰吧?那这于陆家可真是晴天霹雳了。
再一打听才知道,是昨天才嫁进门的三奶奶殁了。
听说她是骤闻三爷新婚之夜遇刺重伤不治,所以哀痛过度,乃至饮毒自尽,先三爷一步撒手人寰了。
众人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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