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林小晚和陆北辰驱车从鹿鸣渡返回天海市。两百二十公里的路程,省道两侧的景色从起伏的山丘陵逐渐过渡到开阔的平原,再从平原汇入天海市郊区连绵不断的街灯和广告牌。天色在车程的后半段彻底暗了下来,车前灯的灯光切割开前方路面的黑暗,在行道树和护栏上投下快速后退的影子。
途中两人只在靠近天海市的一个服务区短暂停了一次。林小晚下车后没有进服务区的商店,她站在车外喝了几口自己带的水,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陆北辰去加了油,然后打开引擎盖检查了一下机油液位和冷却液——和他每次长途驾驶后的习惯一样,不问她什么时候再出发,只是确保车辆在下一次启动时处于可用的状态。
晚间八点刚过,车辆进入天海市城区。街道上的车流不算密集,路灯的光线从车窗上方掠过,在仪表盘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节奏。林小晚在副驾驶座上坐直了一些,看着前方逐渐熟悉的街道布局,对陆北辰说了一句:“在前面右转,往老城区的方向开。今晚住在那附近,明天下午走过去就行。”
陆北辰没有多问,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沿着一条种着老法桐的街道向老城区的方向驶去。两人在老城区边缘找到了一家快捷酒店——门脸不大,前台只有一位年轻人在值班,没有多余的询问。林小晚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拿了房卡,和陆北辰一起上了三楼。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背包,没有立刻开灯。她在门边站了片刻,让目光适应房间内的暗度——窗外路灯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床沿和桌面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然后她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日光灯亮起来,房间内的一切在一瞬间变得清晰而平淡——白色的床单,深色的床头柜,一台老式的空调挂机在墙角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她在床沿上坐下来,将背包拉链拉开,从不同隔层中依次取出五件器物,在桌面上按照她习惯的顺序排列摆放——骨针组合体在左,指针和圆环居中,骨签在右,图卷卷好之后放在最后方。五件器物在快捷酒店桌面的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与山洞或客栈灯光下不同的质感——更锐利,更冷静,像是它们在城市的光照条件下自动切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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