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呼吸模式出现了一次可察觉的调整——从均匀的胸式呼吸过渡到一次更深的腹式呼吸,然后在呼气结束后恢复均匀。他在深呼吸周期结束后开口,声音在窗边光线的位置形成的偏角中与她保持在桌面上的双手之间形成了一条声道:
“颜色作为一种没有后续处理请求的残余感知信息,在你醒后的清醒周期中没有被转译为地理位置、时间估计或风险评估的可能性区间。它只是颜色的可观测序列,在产生存储副本后按照非优先级标记进行了归档。”
林小晚将双手收回到膝盖上。她看着陆北辰的方向——他的侧脸在窗边光线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线,下颌线条稳定,目光落在窗外一个不固定的距离上。她突然意识到,从他第一次在保护区边缘站在她车旁到此刻,他们已经一起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路程。在那段路程中,他们之间的交流从信号和感知数据的交换逐渐过渡为现在这样——在不需要交换任何任务相关信息的上午,共享着一段关于晨间颜色的对话。
“你在想什么?”她问。
陆北辰在她提问后没有立即回答。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膝盖上平放的双手上,然后又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他回答的句子比他的日常输出包含了更多的停顿,但这些停顿不是犹豫——是在将内部感知转化为语言时所需的自然编码延迟。
“我在想,昨天去看那条石板巷的时候,你蹲下来的位置,光线从西南方向照在你的外套背面,在石板表面投下的那个影子的角度和你弯腰的幅度,与你去年在石英岩溶蚀区台地上蹲下来触碰岩壁基部刻线时的姿态在几何构型上几乎完全复制。”
他停了一下。
“但你的手触碰到石板表面时,掌心的压力分布与去年在台地上不一样了。去年的压力分布显示你正在通过触觉读取嵌入在材质中的编码信息。昨天的压力分布则不包含任何需要从材质中提取信息的特征向量——你只是将手放在那块石板上,让它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然后收回来。”
林小晚在他说完这段话后,感觉到自己内部产生了一种缓慢的、不需要命名的状态变化。她意识到陆北辰不仅在感知她的信号状态,他也在记录她行为方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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