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让跟着侍者穿过一条铺着青砖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灯光柔和,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檀香味。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侍者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陈让进去。
包厢很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中央放着一张可供十二人用餐的大红木圆桌,但今晚只设了两个位子,相邻摆放,显然是为了方便交谈。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笔法苍劲,落款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印章。角落里点着一炉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静谧。落地窗外是一个小巧的庭院,种着几丛竹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竹影在窗帘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赵鼎坤已经到了,坐在主位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上衣,立领,盘扣,面料看起来很有质感。他的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手包。看到陈让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比上次在听雨轩时多了一丝主人的从容:“陈先生,请坐。”
陈让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侍者给陈让倒了一杯茶,然后无声地退出了包厢,轻轻带上了门。门合上的一瞬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壁灯发出柔和的光,窗外的竹影在夜风中摇曳,在窗帘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檀香的烟气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带着一种让人安神的木质香气,但陈让的神经丝毫没有放松。
赵鼎坤没有急着开口。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陈让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那目光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在切割之前,先仔细观察猎物的每一寸肌肤。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这在面对面的交谈中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足以让心理素质不够强的人感到不安和局促。但陈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着赵鼎坤,等待他先开口。
终于,赵鼎坤缓缓开口,语气比上次在听雨轩时多了一丝冷意和直接:“陈先生,我上次给你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平静地迎上赵鼎坤的目光:“赵副总,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谢谢您的赏识,但我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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