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连猫都要救的人,能犯什么事?”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一跳一跳。
沈知微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泪了,被她硬生生逼回去的。
只有眼眶还红着,红得像淬了火。
“林太医。”
“嗯?”
沈知微开了好几次口,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怎么都推不出来。
她想说“他死了”。
想说“他叫沈言”。
想说“他用一条命换了我的活路”。
但每一句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堵推不动的墙。
最后她只吐出了六个字:“他是个好人。”
声音很轻,轻到快被油灯的“噼啪”声盖过去了。
林太医看着她的表情,老人浑浊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隐觉得哪里不对。
县主问周明远的事,问得太仔细了。
她的反应也不对,不该是一个“听人提起过”的人该有的反应。
但他太虚弱了,脑子转不了那么快。
他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沈知微把银针盒合上,站起身。
“林太医,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给你施针。”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林太医虚弱的声音。
“县主。”
沈知微的脚步停了。
林太医的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的事:“如果有一天你能碰到师兄……替我跟他说一声。”
“就说,谢谢!”
“就是因为他,所以我一直一直都是个好太医!”
“这些年,即使在腐烂的皇权下,也没有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我守住了!”
沈知微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攥得发白。
她没有回头:“好。”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没有人,沈知微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两手捂住了脸。
她没有哭出声,肩膀颤抖得厉害,整个人蜷缩在暮色浓重的走廊阴影里。
原主的情绪在她体内翻涌得几乎要把她撕裂。
爹!
那个带着她东躲西藏二十年的男人,那个给她做木头蚂蚱、教她认字、冬天把唯一的棉被让给她盖的人。
原来年轻时,是个会给猫治病的疯子。
原来年轻时,被人骂“兽医”还能笑着回嘴。
原来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被师弟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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