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太医院天才。
后来的后来,他变成了带着她逃亡的沈言,变成了弯腰驼背的乡下郎中,变成了柳正德刀下的一颗人头。
沈知微擦了把脸,把眼泪蹭在袖子上。
她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爹,你放心,我会替你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夜深。
安平县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巡夜兵卒的脚步声,和更夫敲梆子的声响。
县衙后堂的灯还亮着,宋墨言躺在硬木榻上,盯着头顶的横梁发呆。
他的腹部被厚的绷带裹着,每次呼吸都会扯动缝合的伤口。
不是不疼,是他这辈子挨过太多伤,早就分不清什么算疼什么不算了。
成乐推门进来,道:“宋大人。”
成乐的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渍,从太阳穴一直糊到下巴。
但他的精神头很足,走路带风。
宋墨言偏过头看他。
成乐走到榻边,蹲下身,压低了嗓门:“凌风的尸首,我从山谷里背回来了。”
“埋在了后院那棵大槐树底下。”
宋大人是凌风的主子,成乐觉得,有必要和宋大人说一声。
宋墨言的颌骨绷了一下。
沉默了好几息,他才开口:“碑呢?”
成乐挠了挠头:“暂时用了根树枝做标记。”
“等……等以后太平了,再给凌风立一块正经的碑。”
宋墨言“嗯”了一声,坐起来。
绷带被撑得紧绷,小腹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长刀从枕边捞过来,撑着刀身站了起来。
成乐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宋大人,您干什么?”
“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