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挤出来,带着一股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最敏感的那一层汗毛上。
“钳子”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绝对不是傻鹿才有的气息!
不是鹿,还能是什么?
是人!
而且是敌人!
可那股呼吸很轻,很稳,不像是跑动之后的人能控制住的节奏。它均匀地、有规律地打在他的后颈上,一下,又一下,像有人蹲在他背后,贴着他,看了他很久。
“钳子”来不及想为什么,身体比脑子先动。
他一个翻滚从灌木丛后面翻出去,左手撑地,右肘弯曲,整个人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弹向侧面。他的右手同时探向靴筒,指尖碰到了匕首的皮鞘。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在零点几秒之内就完成了一套完整的反应——翻滚、脱离、拔刀、准备反击。这套动作他在训练营里练过上千遍,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可他还是晚了。
他的指尖刚碰到匕首的握柄,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不大,可手指头粗壮,指节像树根一样硬,掌心的老茧厚得像一层皮革。扣住他手腕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从那只手上传过来,不是蛮力,是一种更精准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力道。那力道把他的手腕往上一翻,他整条右臂跟着被拧了过去,手背贴到了自己的后腰上,匕首从靴筒里滑出来,掉在雪地上。
他的左手还没来得及发力,另一只手从另一侧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左肩。那只手一按,一拧,他的上半身就被压得往前倾,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整个人从蹲姿变成了半跪的姿态。他的脸几乎贴到了雪面上,鼻尖扎进雪壳里,凉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两条手臂。一个锁腕,一个锁肩。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练过一千遍。可他们不是练的。
他们是猎手。
猎手抓猎物的时候,不需要练。
猎人抓狍子,抓鹿,抓狼,都是这么抓的——从背后摸上去,一只手锁住最危险的部位,另一只手控制住重心。狍子有蹄子,会踢;狼有牙,会咬。可猎人有办法。一只手按住后颈,一只手拧住前腿,往雪地上一压,多大的猎物都得趴下。
“钳子”在雪地上挣扎了一下。他的膝盖顶着雪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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