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问。
路易斯道，“命保住了，但左腿骨折，只能先固定，意识已经不太清楚，我让人守着他了。”
克莱伦斯在旁边一张椅子里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他本来可以杀掉西蒙，车库里没人能阻止他，但他没有。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路易斯顺着说，“他还把车胎割了，油放了，还留了尸体摆在大厅。毁掉退路，制造恐慌。”他顿了一下，“猎食者的习惯。先让猎物绝望，再慢慢杀。”
时织织胳膊上登时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所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杀人，而是……他是在享受我们逐渐崩溃的过程？”
克莱伦斯冷笑一声，“否则他昨晚就能把整栋楼的人杀光，但他没有，只是先杀了具有威胁的安保。”
路易斯说，“先去掉獠牙，那剩下的也不足为惧。”
克莱伦斯颔首，“没错，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拖，拖到山下的人发现异常，拖到救援赶来，不过——”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侧过头。路易斯也站了起来。时织织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她听见了，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西翼走廊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乱，像有人正发了疯似的朝这边跑。
一声尖叫传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西翼走廊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是个女生，她摔倒在地，又连滚带爬地抓住最近的一把椅子，试图把自己撑起来，可她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只能仰起脸，眼睛大得吓人，嘴里反复喊着，“死人了……死人了……又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