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牛角号声撕裂旷野暮色。
土坡之上，关宁军大纛猛地前倾。
五百名人马俱甲的跳荡队一马当先，两千名裹在厚重棉甲与铁叶的关宁重骑紧随其后。
后方八千轻骑呈雁翎阵型向两翼散开。
“杀！”
胡国柱一马当先，手中三眼铳火绳嘶嘶作响，直指前方乱作一团的清军后阵。
此时的清军后队，建制全无。
被红夷大炮轰碎胆的汉军镶黄旗和正蓝旗溃兵，正疯狂向前拥挤。
他们冲散了满洲八旗的后卫，纷纷夺路逃命，慢下来就会被后面的人推倒踩死。
人撞人，马踩马。
关宁军铁骑，顺势凿进了正在混乱的后队里。
“砰！砰！砰！”
冲入三十步，三眼铳齐刷刷爆出火光，浓烈白烟罩住关宁军前阵。
大量铅子和铁砂兜头泼进清军后队。
正在推搡拥挤的汉军和满洲兵，面门被铁砂糊满，皮甲被铅子凿穿，成排成排惨嚎着栽倒在烂泥里。
“凿穿他们！”胡国柱举起打完的三眼铳。
两千余重骑借着战马冲击力，狠狠撞入人群。
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战马嘶鸣混成一片。关宁军手中的三眼铳疯狂挥砸，混乱的清军步卒接连砸烂。
清军后阵血流成河。
远处土坡上，吴三桂为了统领全局并未率队冲锋，而是带着两百亲卫和两千关宁骑随时等着策应。
看着那面属于清军正蓝旗的残破大旗被关宁铁骑踩进泥里，吴三桂脸色舒缓：
“入娘的，压了老子这么多年，今天也让你们尝尝被追着腚砍的滋味！”
吴三桂一抖缰绳，声音透着贪婪。
“咬！给老子狠狠地咬！把多铎的尾巴齐根剁下来！”
清军阵型前列。
多铎骑着辽东大白马，在侧翼掩护大军有条不紊地向北撤退。
“王爷！不好了！”
一名满脸血污的八旗轻骑从后方亡命奔来。
“汉两旗溃兵冲乱了咱们后卫马队！吴三桂的关宁军从西北方扑上来了！后队快顶不住了！”
多铎猛勒缰绳，白马前蹄高扬。
济宁城没攻下，他本就满肚子火气，吴三桂竟然还敢这时候冲上来！
脸上浮现出煞气，转头看向南面腾起的滚滚烟尘和火铳声。
“吴三桂……你找死！”多铎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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