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没有多说什么,示意桃枝枝付了钱。
秦驿卒接过铜钱,凑近油灯数了一遍,塞进腰间的布袋里,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火盆出来,说道:
“火炕已经烧上了,这火盆需要你们自己点,柴在后院,要你们自己去抱。”
“建议你们多抱点,这关外不比关内,夜里的风能把人冻成冰棍。”
“嗯。”
纪风接过那钥匙和火盆。
大通铺在驿馆最东头,推开门,一股燥热涌了出来。
屋内一条长炕从东墙一直盘到南墙,炕上铺着几张旧草席,草席上叠着几床棉被。
靠窗摆着张矮腿木桌,桌上搁着陶壶和几个粗瓷碗。
“今晚就歇这儿。”
纪风将逍遥剑放到桌上。
知白蹦上炕,摸了摸被褥底下,是热的。
晚上,纪风等人在堂屋的火塘边吃饭,要了几碗面糊糊、几个蒸饼,又切了一盘咸菜。
临渝驿内还有几个过路的行商,围在火塘边,也捧着碗,喝着面糊。
“客官这是要去营州?”
秦驿卒凑了过来,用火钳拨了拨柴火。
“嗯,过去转转。”
“那你们路上可得多留神。”
“怎么了?”
“关外这地界,邪乎事多。”
“说不定就遇上了。”
“什么邪乎事?”知白问道。
“就说这大凌河吧。”
秦驿卒压低声音,朝门外瞥了一眼。
“入冬结冰,开春化冻,那冰面下头时常能听见声响。”
“你要是不管不顾踩着薄冰过河,便会有东西从冰底下拽你的脚,人说那是早些年淹死在河里的枉死鬼,专拉赶路的生人垫背。”
“还有山道上,深更半夜别回头看,关外人都说,走夜路听见后头有人叫你名字,千万莫应,一应,魂就叫人领走了。”
“还有这山里的黄皮子,专爱拦路问话。”
“问话?问什么话?”
“问你它像人不像人。”
秦驿卒笑道:
“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说那黄皮子修到一定年岁,便到官道上拦人,问你一句‘我像人,还是像神’。”
“你要是回它‘像人’,它便借你这一口人气褪去兽身,化为人形,但会损耗掉你一部分气运、阳德。”
“你要是回它‘像神’,便是越级把它捧作神明,它本是山野精怪,德行功行配不上神位,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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