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报警无果后心脏病突发住院,住了半个月的院,沈瑶一次都没去看过。
表哥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张姨今天来找我借钱了。
头发全白了,瘦的吓人,靠在门框上就开始掉眼泪。
她说闺女不管她,两个儿子联系不上。
我问她后不后悔当初的事,她哭着说了句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把阿筠的钱拿去给那个死丫头买房。
我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没有转发,没有评论,没有拨出任何一通电话。
窗外伦敦十一月的细雨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做没画完的图纸。
周末,我和我哥去了一趟宜家,给客厅换了一组新的置物架。
搬东西的时候,我随口问了一句,”哥,你说他们以后怎么办?”
我哥把一盒螺丝钉拆开,头也没抬。
”不知道。”
”不想知道。”
他把螺丝拧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看我。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打在他脸上。
他三十岁了,眼角有了细纹,可眼睛依然发亮。
”小跃,你记住一件事。”
”嗯。”
”家这个字,从来不是一个地址。”
”是你在里面能喘得上气。”
那天我们一起拼完了那组置物架。
上面摆了几本书、一盆多肉、和一个我在跳蚤市场淘到的旧相框。
相框里是我偷拍的一张照片,我哥领奖那天从台上走下来,手里捧着奖杯,笑的毫无防备。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间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寓。
然后轻轻的,认真真的念出了那四个字。
”家在这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