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来一起做饭,他炒菜我洗碗。
周末有时候去逛市场,买蔬果回来,塞满冰箱。
他不再熬夜,不再吃临期食品,不再发烧四十度还死撑着不请假。
他偶尔加班回来晚了,会在客厅沙发上睡着,手里还攥着电脑。
我给他搭上毯子的时候,看见他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跨国并购案的分析报告。
第二年,他升了总监。
第三年,他拿到了行业内一个年度创新顾问奖。
领奖那天他穿了一身西装,站在台上用流利的英文做了三分钟的感言。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举着手机拍了一段视频,手都在抖。
那个曾经蜷缩在碎玻璃渣里、被亲生父亲一巴掌扇出血的人,站在了他自己搏出来的人生巅峰上。
而我也在那一年顺利拿到了学位,进了一家设计公司。
第一笔工资到账的那天,我给我哥转了一万块。
他秒退,附了一句,留着。
我又转了回去,备注,这是第一笔,我要还清所有的。
他没再退。
过了一会儿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叉着腰的柴犬,配字,那你快点,利息我可不便宜。
我笑出了声。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过下去的。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两个从坑里爬出来的人,安静的过着自己选择的生活。
至于国内。
我妈出狱后的消息,是我偶然从远房表哥的朋友圈里看到的。
我妈提前释放,出来后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大半,走路都要扶着墙。
我爸沉默寡言,身体也垮了,每天靠拾荒勉强度日。
沈瑶在我妈服刑期间非但没有照顾我爸,反而把老房子里最后几件值钱的家电偷出去卖了换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