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开舱门冲下舷梯,天还没亮。
沈岚的车在停机坪外,引擎没熄。
拉开门跳进去,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油门踩死。
车冲进晨雾里。
距殡仪馆三十分钟。
距我女儿被锁进去,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沈岚开车跟执行任务一样。
弯道不减速,对面货车鸣笛闪灯,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方向盘一拧贴着路沿切过去。
我抓着扶手,指关节嵌进塑料里,眼睛钉在导航上。
3.2公里。
2.8公里。
“姐,再快点。”
她没说话,速度表从120爬到140。
六点零五分,殡仪馆铁栅栏大门在晨雾里露出来了。
锁着。
我嘴还没张开,沈岚踩死油门。
车头撞上铁栅栏,金属撕裂声炸开整条街。
栏杆连根拔起,拖在车底拉出一路火花。
B栋前急刹。
我推开车门冲出去。
铁门紧闭。
门前站着四个人。
赵玉成,他大哥,表弟,一个殡仪馆杂工。
赵玉成抱着胳膊堵在门口,脸上慌了一秒,立刻被凶横盖住。
“沈砚你疯了?撞坏公家财物!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坐牢吧!”
我没看他。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钉在身后那扇铁门上。
我女儿在那后面。
体温34度。
心率48。
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