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打爆了。
记者,捐款,全部没接。
我坐在ICU门口,看着玻璃里朵朵裹纱布的小手。
医生说有希望。
需要时间,需要多次手术,需要漫长的康复。
沈岚在走廊尽头接完电话走过来,坐下,沉默了十几秒。
“程远说,陈薇薇的车祸有问题。”
我转过头。
“交警鉴定报告出了,刹车油管有人为破损痕迹。”
脑子空了三秒。
碎片重新拼在一起。
赵玉成一个月前写计划。
陈薇薇半个月前车祸死。
备忘录日期在车祸之前。
先杀妻子,再毁继女,清除继承链上所有人。
冷汗从脊椎爬到后脑勺。我把刹车油管鉴定报告拍在方警官面前。
她翻了两页,手停了,抬头。
“非法拘禁是一个量级,故意杀人是另一个量级。”
“我知道。”
“沈先生,这意味着整个案件要重新定性,技术勘验也要从头来。”
“多久?”
“事故车已经拖进刑技实验室了,做第二次勘验。”
赵玉成在看守所里换了副皮囊。
不撒泼了。
哭,抖,声音掐得恰到好处。
“我就是一时糊涂。朵朵那孩子平时不听话,我管教过度了,我知道错了。”
方警官没跟他废话,按下播放键。
继父互助联盟群语音在审讯室四面白墙之间炸开来。
“那丫头要是在冷藏室里吓出个好歹,以后就是精神病人,法院判抚养权的时候自然就不考虑她了,到时候财产全是我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