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潮眼短暂闭合,周围空间失去原本的平衡。每隔数息,重力都会向某个方向偏移半寸。半寸在外界不算什么,在这里,却足以让一个人的脊椎错位,让怀里的人被裂刃擦中。
萧天策低头看了一眼云知微。
她已经很难睁眼。
白发贴在脸侧,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他伸手探了探她颈侧脉搏。
很弱。
但还在。
“别睡。”他说。
云知微眼皮动了动。
“困。”
这个字说得很轻。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不像那个曾在潮眼中冷声让他滚开的女子。
像是从漫长的刑架上终于被解下的囚徒,忽然意识到自己也会疲惫。萧天策静默片刻,白城的灯火在他眼中明灭。
"回白城再睡。"
"你小时候......"云知微的呼吸断断续续,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也这般蛮不讲理?"
"不记得了。"
"你父亲定会说你最讲理。"
"他说我寡言。"
云知微合着眼帘,唇角却微微扬起。
"像他。"
药婆的续命丹药开始反噬,苦涩在唇齿间蔓延。
所有被压下去的疼痛同时翻上来,像潮水倒灌。他喉头涌上一口血,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云知微的目光落在萧天策嘴角那抹暗红上。
"吐出来。"她命令道。
萧天策摇头:"不碍事。"
"吐出来。"云知微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像淬了冰的刀刃。
萧天策喉结滚动,终于侧过脸,一口黑血溅在地上。
云知微盯着那滩血迹,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了。
"从小到大都这么固执?"她问。
萧天策沉默片刻:"大概吧。"
云知微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还未成形便消散在空气中。她的身体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往下坠。
萧天策手臂一伸,稳稳接住她。怀里的重量轻得让他心惊。
离开锁链后,没有阵法继续抽命,也没有阵法替她支撑身体。她现在能活着,全靠那点二十三年里硬熬出来的意志。
萧天策单手解开风衣扣子。
这件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沾满黑血、泥灰、兽毒和潮眼的灰雾。
可它还能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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