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
不是因为勇敢。
是因为后面的人要记录数据。
他是武者。
所以他站前面。
这点记忆很小。
小到放进大夏档案里,可能只是一句“负责外层警戒”。
可对一个被磨掉所有编号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全部。
旧异常武者抬起残缺的手,把胸口铭牌按向编号线边缘。
编号线没有立刻接纳他。
因为编号不全。
他身上的灰白污染也太重。
就在这时,萧天策风衣内侧那枚破铜扣轻轻一热。
像两个不完整的旧物,在灰白海里互相确认了对方的存在。
编号线旁边,浮出一条新的细线。
不是完整归档线。
是待核线。
那名旧异常武者残影慢慢站了上去。
他没有亮起。
却不再下沉。
更多残缺编号的武者看见了。
他们没有资格直接归入完整编号线。
可他们可以先站到待核线。
等待现实里有人查。
等待许照记录。
等待大夏档案重新打开。
这让编号线不再只有“记得”和“不记得”两种结果。
中间多了一条路。
萧天策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这正是他要的。
不是立刻给所有人结论。
而是先把潮主那句“分不清就归我”的规则打碎。
分不清,就待核。
有罪,就记罪。
有功,就记功。
不完整,就先保留不完整。
这些在人间档案里最普通的流程,在灰白海里却像一柄钝刀,硬生生割开潮主的混沌。
另一侧,源海遗民线也开始成形。
这条线比白城线更难。
白城至少还有城墙、井、夜巡卫、骨殿这些明确锚点。
源海遗民没有。
他们很多人一生都在迁徙。
今天住在黑砂沟,明天躲进兽骨洞,后天又被黑塔驱赶到灰雾边缘。
他们没有城。
没有稳定水源。
没有完整族谱。
甚至很多遗民从出生起,就被告知自己不配拥有名字。
黑塔只按用途称呼他们。
采骨的。
挖砂的。
试毒的。
献祭备用的。
源海遗民残影站在归路之网边缘,一时间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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