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抱着算盘跨出方门,站在廊道口,笑得温文尔雅。
李二狗一向看不惯装大瓣蒜的人,再说了,就算这人看着再温和无害,出现在这里的,能有什么好人?
他把巨斧往前一指:“哎,你哪根葱?搁这儿跟哥装文化人呢?”
那人不恼,抬手拢了拢袖口,下巴一抬:“在下账房。”
“账房?”李二狗上下打量他,“哥问你叫啥名儿,你报个差事算咋回事?”
“姓名只是个代号。”账房说,“不重要。”
“呦呵。”李二狗回头瞅陈十安,“老弟,这人说话,咋这么招人膈应呢。”
陈十安在这人出现时,就观煞望气全开,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人有皮相,可皮相底下,没有活人气息,没有魂,连死气都不见,只罩着一团混沌之气。
陈十安心里有了其他,压着嗓子提醒几人:“他不是人。”
“傀儡?”耿泽华眼神一凛。
“嗯,拿混沌之气捏的。”陈十安说,“捏它的人,照着一个真人捏了皮,灌了记忆,连一举一动都与真人无异。但你们看他袖口。”
众人看过去,这人衫袖口内侧,有一圈暗纹,正是逆规之秤的徽印。
“当年京城线,韩德坤供出来的上级,代号账房。”陈十安说,“全国协查到今天,没抓着人。敢情搁这儿藏着呢。”
账房也听见了,没有遮遮掩掩,反倒把袖口亮出来。
“先生好眼力。”他笑道,“这身行头的主人,当年也是柜上的一把好手。可惜账做岔了,人就并了账。如今这身子,这记性,这算盘,都归柜上使。”
“并入总号了?”陈十安问。
“先生是明白人。”账房点头,一脸的与有荣焉。
李二狗眉心一热,九婴开口:“空壳,九爷问你一句,你家主家捏新身子,捏到几成了?”
账房眼皮都没抬:“主上的事,闲杂人等问不得。”
“九爷是闲杂?”九婴乐了,“告诉那狗杂碎,爷爷出来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账房微微颔首:“话,在下带不到。在下就是间分号的账房,外头天塌地陷,跟柜上无关。”
“二狗你说的对,这德行是挺特么膈应人。”九婴哼了一声。
李二狗回过味来:“哦,唠了半天,合着你就一空壳。真人都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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