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起来。
无数个和云舒同形的身影从洪流里钻了出来:有穿着仙尊华服、眼神空洞的“神性云舒”,有浑身爬满藤蔓、满脸是血的“怪物云舒”,有穿着粗布衣裳、眼神麻木的“凡人云舒”,甚至还有半人半怪、身上长着鳞片的不知名残影——正是之前永夜裂隙镜湖里的那些“可能性”,被旧影收集起来,当成了她的军队。
“那你试试,能不能守住你的规矩。”旧影笑了,抬手一挥,那些同形身影同时朝着天穹撞了过来,不是物理攻击,是每个身影都带着一种“可能性”的规则:神性的要同化云舒的信仰,怪物的要污染云舒的神魂,凡人的要消解云舒的力量……亿万种“可能性”叠加在一起,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要把整个大荒界裹进去。
云舒没有退。
她回头看了一眼归墟神宫的方向,世界核心的搏动声透过地脉传来,沉稳得像大地的心跳。下一秒,她抬起手,对着整个大荒界轻轻一按。
嗡——!
整个大荒界的地面猛地亮了起来。无数暗金色的菌丝从地下钻出来,像亿万条活着的血管,瞬间交织成一面覆盖整个天穹的“根须巨盾”。盾面上,蚀文疯狂流转,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条大荒界的规则:生长、汲取、分解、重生……所有规则拧成一股绳,硬生生挡住了旧影那亿万种“可能性”的冲击。
盾面碰撞的地方,没有爆炸,只有规则的火花:神性的同形身影撞在盾面上,信仰之力被瞬间抽成怨液;怪物的同形身影撞上去,疯狂意志被磨成粉末;凡人的同形身影撞上去,“平庸”的规则被“生长”的规则直接碾碎。
阿石站在广场上,看着天上的巨盾,看着那些撞得粉碎的同形身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想起百年前,云舒还是那个带着他们在荒原上逃亡的“姐姐”,想起她第一次把菌丝递给他时说“吃了它,就能活下去”,想起她坐在雷晶王座上,说“这片土地,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而现在,这个“家”正在被无数个“她”攻击,可他一点也不怕。因为他知道,天上的那个女人,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她是和他们一样,从泥里爬出来的,是要把这片泥地,变成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花园的“地母”。
远处的凡人村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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