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如匹练般斩向道碑上的金色菌丝。
然而,预想中的剑气破邪并未出现。
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剑气,在触碰到金色菌丝的瞬间,竟像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消融了。不仅如此,菌丝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猛地一颤,一道极其细微的意念波动顺着剑身,反向冲进了玄诚子的识海:
“汝之‘忘情’,不过自欺。情根未断,道心何存?腐朽是自然,新生是自然,汝执着的‘永恒’,才是最大的虚妄。”
玄诚子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毕生修习太上忘情道,自以为斩尽七情六欲,道心坚如磐石,可这股意念入体,竟让他识海里那些被强行封印的记忆——年少时对师妹的倾慕、对师兄飞升的嫉妒、对道统传承的焦虑——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握剑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妖法?!”玄诚子又惊又怒,他催动全身灵力,试图将那股意念逼出体外,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接触到那金色菌丝后,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变质”——原本清冽的道韵,慢慢染上了泥土的腥气,运转路线也偏离了《太上感应篇》的记载,反而朝着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植根”方向靠拢。
“不是妖法。”崖下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阿石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半边机械臂上的金色符文微微闪烁,他抬头看着崖顶的玄诚子,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看“旧物”的漠然,“是‘道’的更迭。你们守着的,是过时的‘小道’;我家师父正在种的,是包容万物的‘大道’。腐朽不是终点,是新的开始。”
玄诚子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阿石——当年那个断臂的少年,如今竟已有了元婴初期的修为,而且他身上的气息,竟和那金色菌丝同源!“你是那魔女的弟子?!”他怒喝一声,就要再次挥剑,可剑刚举起,就听见道碑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块传承了万载的自然道碑,碑身上的金色菌丝已经蔓延到了顶端,原本刻着的“道法自然”四个大字,此刻竟被菌丝慢慢覆盖、改写,最后变成了四个扭曲的暗金色古篆——
“万物归墟”。
碑碎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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