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蚀文”开始倒转:原本代表“生长”的符文扭曲成了“凋零”,代表“汲取”的符文变成了“反哺”,整片森林的规则在短短几个呼吸内,被强行篡改了三次。
更骇人的是那些息壤之兽。这些原本温顺的、以大荒界规则为天性的生物,此刻像发了疯一样互相撕咬。一只长着三只晶体犄角的幼兽被成年兽咬断了脖子,喷出来的不是血,是粘稠的、带着上个纪元腐朽气息的黑色灰烬——那不是大荒界的怨液,是更古老、更死寂的“旧尘”。
“怎么回事……”阿石咬着牙站起来,机械臂上的晶体瞳孔猛地睁开,投射出云舒留在他体内的神念印记。印记里传来云舒冷淡的指令:“守好归墟神宫外围,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他刚要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是悟道崖上那尊玄诚子的石像。百年前太上道覆灭时,这位化神长老被阿石定义为“景观石”,此后一直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在风里站了整整一个世纪。可此刻,石像表面的石皮正在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爬满了暗紫色根须的空腔。
下一秒,一缕灰气从空腔里飘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穿着太上道八卦袍、却满脸都是根须的老者。他不是玄诚子的残魂,阿石能清楚地感觉到,这缕意识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宇宙的、苍凉的古老感。
“你种的是花,”老者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着枯骨,他的眼睛是两个空洞,里面旋转着和虚无碎片一样的灰败光泽,“我种的是根。花会谢,根……永远不会死。”
话音未落,阿石机械臂上的晶体瞳孔猛地射出一道暗金光束,直接将这缕灰气碾成了碎末。但碎末消散前,还是留下了一丝信息,顺着机械臂钻进了阿石的识海:那是一个画面,一个和云舒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在和雷晶王座一模一样的神座上,最后被无数条从地底钻出来的、布满鳞片的暗紫色根须,活生生贯穿了胸口。她没有惨叫,反而笑着,把一颗和自己心脏一模一样的种子,塞进了那些根须的最深处。
“师父……”阿石脸色煞白,刚要传讯,就感觉整个大荒界猛地一震。那震动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来自规则的最底层——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轻拔动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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