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神宫的核心静室里,暗金色的岩壁渗着地脉的微光,云舒坐在世界核心的投影前,指尖轻轻按在胸口那道爬着灰白根须的皮肤上。
根须已经钻进了肋骨缝隙,每跳动一次,就带来一阵类似骨骼被缓慢蛀空的钝痛。这痛感很淡,却像附骨之疽,顺着神魂往深处钻——原初之种的裂缝比她预估的更大,刚才和旧影对战时放开的那一丝封印,竟让根须直接摸到了世界核心的边缘。
“师父。”
静室的门被推开,阿石站在门口,机械臂上的晶体瞳孔烫得发红。他刚才在地脉监测点看到了核心的异常,连礼都忘了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核心波动超过阈值了,那些根须……是不是压不住了?”
云舒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暗金火焰跳了一下,没有隐瞒:“压不住,就不压了。”
她站起身,走到阿石面前,指尖点在他的机械臂上。暗金色的蚀文顺着指尖淌进晶体瞳孔,瞬间刻下一道复杂的神念印记——那是她留的“后手”:若她回不来,阿石可凭此印记唤醒世界核心三成的防御力量,哪怕拼着重创大荒界,也要把根之母体的入侵挡在三界之外。
“我走之后,你守着归墟神宫,守着大荒界。”云舒的声音很平静,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那些归顺的凡人,还有新长出来的蚀文幼苗,别让它们受委屈。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软意,“就把我封进世界核心,别让我变成和旧影一样的怪物。”
阿石的手猛地攥紧,机械臂发出齿轮咬合的脆响。他想起百年前在荒原上,云舒把第一口菌丝递给他时说“吃了它,就能活下去”,想起她坐在雷晶王座上,说“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跟你一起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是她和大荒界唯一的纽带,他不能任性。
“我等你回来。”阿石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晶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给你留着最肥的养料,等您回来,把那老东西的根,剁碎了当花肥。”
云舒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向静室最深处的世界核心入口。那是一扇由亿万道蚀文编织的门,她伸手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上个纪元腐朽气息和大荒界生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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