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涌了出来,裹着无数被收割的花园的残响:有仙山的钟鸣,有凡人的祷词,有怪物的嘶吼,像一部循环播放的、关于毁灭的史诗。
世界核心的内部,不是实体,是一片微缩的星海。
原初之种悬浮在星海中央,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比整个大荒界加起来还沉重的气息。它的表皮上,“原初”二字还在缓慢蠕动,裂缝里露出的不是果肉,是无数细密的、暗紫色的根须,正顺着星海的脉络疯狂生长,已经爬满了小半个核心空间。那些被根须触碰到的星点——每一个都代表大荒界的一处规则——都在迅速褪色,从暗金变成灰白,像被抽干了生命力。
云舒走进星海,没有动用神力压制根须,而是直接站在了原初之种面前。
“你终于肯进来了。”
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里响起,不是旧影的嘲弄,也不是任何生物的声带振动,更像是植物生长的摩擦声,带着亿万年的冰冷本能。原初之种的裂缝里,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和她一模一样的虚影——没有五官,没有皮肤纹理,只是一个轮廓,像她在水镜里见过的那些虚无碎片里的“自己”。
“土壤肥沃,理应扎根。”虚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的花园有亿万生灵的信念,有最完善的规则,是最适合我的温床。旧影太蠢,她怕我,所以把我锁起来,可你不一样——你敢用我,敢把我当成武器。”
云舒看着那道虚影,眼底的暗金火焰烧得通亮。她早就猜到了,原初之种不是什么邪恶的寄生体,它是更高维度的“播种者”,本能就是寻找最肥沃的“土壤”,把自身种下去,长成连接所有花园的“巨树”。旧影当年怕它,是因为她想当唯一的神,不肯接受自己只是“土壤”的事实;可云舒不一样,她从来没想过当什么永恒的神,她只是想守好自己的花园,谁敢来抢,她就敢把谁种进自己的地里。
“温床?”云舒冷笑,抬手按在原初之种的表皮上,暗金色的蚀文顺着她的掌心,一点点刻进种子的裂缝里,“我的大荒界,不是你的温床,是我的家。你想扎根,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开始运转大荒界的全部规则:生长、汲取、分解、重生,每一条规则都化作一道暗金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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