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寂静得能听见规则崩裂的脆响。
那棵横跨数百万光年的巨树,每一寸树皮都在缓慢蠕动,像亿万条纠缠的暗紫色根须编织成的噩梦。挂在枝条上的“果实”们——那些风干的地母残骸——在虚空中轻轻碰撞,发出类似枯骨摩擦的声响。云舒悬浮在巨树下,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可她眼底的暗金火焰,却比整片星海加起来还要亮。
巨树顶端的花苞,终于完全绽放了。
那不是花瓣,而是无数层叠的、半透明的暗紫色薄膜,每一层薄膜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原初”二字,随着花苞的张开,这些文字像活过来的虫豸,顺着薄膜的脉络缓慢爬行。花蕊的中心,那双和云舒一模一样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暗紫色的星云。那星云里,倒映着无数个已经毁灭的花园:有仙山崩塌的烟尘,有凡人绝望的哭喊,有怪兽临死前的嘶吼,像一部循环播放的、关于收割的史诗。
“又一个成熟的果实。”
一个声音在云舒的识海里直接响起,不是通过声带,而是通过规则的共振。那声音没有性别,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亿万年沉淀下来的、冰冷的本能——像植物生长,像星辰陨落,像所有自然规律一样,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回归母体,融入巨树,这是你的归宿,也是所有‘原初’的终途。”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云舒心口的皮肤猛地剧痛起来。
那道爬满脖颈的暗金色纹路,此刻像被烧红的铁丝,瞬间变得滚烫。她体内的原初之种疯狂震颤,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拼命想要挣脱世界核心的束缚,顺着那道纹路,往巨树的花苞方向钻。根须从裂缝里疯狂涌出,瞬间爬满了她的半边身子,所过之处,暗金色的皮肤迅速褪色,变成和巨树树皮一样的暗紫,连地脉的搏动都被切断,只剩下一种类似植物呼吸的、滞涩的起伏。
“归宿?”云舒咬着牙,指尖的息壤藤猛地刺进自己的胸口,不是为了止血,而是把藤蔓直接扎进了原初之种的裂缝里,用大荒界的规则强行锁住种子的挣扎,“我的归宿,是大荒界的地母,不是你这棵吃人的老树的肥料!”
她催动神念,试图切断和巨树的共鸣。可那共鸣不是能量连接,是血脉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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