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动笔?”
“园丁?”云舒笑了,笑里带着刚融合神种还没散干净的、属于书写者的漠然,还有她自己那股从荒原泥里带出来的痞气,“穿得跟个收废铁的似的,剪子也使不利索。你那‘剪’,是剪枝的吧?我教你个新用法——”
她指尖的暗金笔画一闪,灰碑似乎轻轻抖了一下。银毫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那把不可一世的园丁剪,刀刃上突然“长”出了一层暗金色的锈斑!那锈不是侵蚀,是直接被重新“定义”了用途。云舒隔空一勾手指,剪刀自动弹开,又自动合拢,咔嚓一声,剪断的不是云舒的因果,是他自己脚下刚长出来的、用来维系金属圃的“规则藤”。
“啊——!”银毫闷哼,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锈灰里。他感觉自己的本源规则被剪了一刀,像人被剪了脚筋。园丁剪在他手里疯狂震颤,要挣脱,却像被无形的手捏着,被迫一次次开合,每剪一下,就有更多锈斑爬上剪刀,也爬上他的灰袍,爬上他的皮肤,把冷硬的金属感,一点点换成温吞的、带着土腥气的“地气”。
“现在它是修枝刀了。”云舒慢悠悠走过来,靴子踩在锈灰上,没一点声音,“专门修你这种长歪的杂枝。再剪啊,接着剪。”
银毫真的怕了。他感知到灰碑的注视,那不是敌意,是一种像看虫子一样的、纯粹的“无视”。而云舒身上,有种他只在“总圃长老”身上隐约感觉过的、高位格的压迫。他不敢再硬刚,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掺着星核碎末的本源血,强行震开剪刀上的定义,转身就要撕开空白区逃回去——高阶园丁的保命本事,是跑得快。
临走前,他狠厉地反手一甩,一枚只有指甲盖大的、刻着“三圃”二字的银印,像钉子一样砸进了灰碑旁边的纯白地面。
“你躲不了一世!圃印落处,我圃必知!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银毫的声音带着怨毒,身影咻地缩回金属切口,切口迅速愈合,只留下那枚圃印,像一颗扎进皮肤的黑痣,开始缓慢地向外渗银白的污染,试图把这片纯白重新染回金属色。
云舒没追。
她低头,看着那枚圃印。指尖一弹,一缕灰烬色的神碑气息落上去,圃印立刻发出“嗤”的灼烧声,银白污染被压下去一层,但没完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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