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是锚点,万圃会的人能顺着它找到这里,也能慢慢污染空白区。
“正好。”她弯腰,用指甲把那枚烫手的圃印抠出来,随手丢进袖里乾坤,“缺个引路的,省得我一家家圃去敲门。”
她又蹲下来,手掌贴在灰碑底部的缝隙,抠了一小瓶凝固的灰烬——那是书写者留下的神性残渣,也是最顶级的肥料。瓶口塞紧时,她听见灰碑深处,那点神种的搏动,和她的心跳完全同步了。
她站起身,抬手在灰碑最不起眼的右下角,用指甲蘸着自己的血,混着暗金规则,写了一个极小的字。
不是“云舒”,是“主”。
写完后,灰碑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连那道裂痕都温柔地合拢了半分。
大荒界,归墟神宫。
阿石正跪在主枝旁边,机械臂烫得几乎要熔化。主枝顶端,那朵暗金色的花突然全开了,花瓣上浮现出云舒模糊的侧影,传来一句简短的传音:
“看好家,我带了点土回来。”
话音落,阿石猛地抬头,看向广场。老妇人被族人搀着,也仰着头。天穹上,那道之前被云舒撕开的维度通道,正缓缓张开,暗金星轨垂落下来,云舒的身影从光里踏出,长袍上还沾着空白区的纯白碎屑,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
几乎同时,神宫核心里,那团之前被安置的“青藤花园”地母残骸,突然有了动静。她不再是虚弱的萤火虫,而是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穿着藤蔓裙的女子虚影,走到阿石面前,声音带着久违的鲜活:“那枚圃印……我认得。第三圃的银毫,他怕‘锈蚀’,怕活得太旺的东西。当年我的花园,就是被他的金属藤蛀空的。”
她抬起虚幻的手,点了点阿石机械臂上的纹路:“你师父刚才改的是‘定义’,你们守家,要靠‘活气’。凡人的露珠,息壤的芽,都比铁硬。”
阿石点头,转身走向广场。老妇人已经把陶瓶里的露珠分给了村落里每一个人,小孩舔一口,眼睛亮得像星子。晶化的地面上,那些蚀文幼苗像是感应到了地母归来,齐刷刷晃了晃,叶片上的掌纹舒展,像在笑。
云舒落地,先把小瓶子放在主枝根部的凹槽里。瓶塞一开,一缕灰烬气息散出来,整根主枝瞬间拔高一丈,表皮上的暗金纹路像活了,开始往地底更深扎,大荒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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