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遁!
云舒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污秽巨网落空,砸在荒原上,激起万丈尘埃。
她知道,凌昊天跑了,但玄天宗与她的死仇,已经结下。而且,她现在的状态也极差,强行吞噬镇界塔道痕,加上引动万载地怨,她的转化中枢已经濒临过载,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她缓缓降落回地面,看着脚下这片被彻底搅乱、怨气翻涌的焦土,又看了看手中那根多了“镇”字道痕的息壤藤,眼神复杂。
这一战,她赢了,赢的很惨,也很彻底。
她夺了镇界塔的“镇”字道痕,重创了凌昊天,让玄天宗百年内不敢再来。
但代价是,这片息壤之地,被她亲手引入了万载地怨,虽然短期内力量暴涨,但长远来看,却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怨种”。
“师父!”阿石和青禾终于冲破防线冲了过来,看到云舒的惨状,阿石眼眶瞬间红了。
云舒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她抬头,望向玄天宗的方向,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宗门轮廓。
“凌昊天……百年化神?”
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坚定。
“那我便用这一百年,将这片废土,变成连化神都能吞下的……绝地。”
“到时候,我亲自去玄天宗,把你,连同你那宗门,一起……种进我的花园里。”
她转身,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回盆地。身后,那暴走的漆黑地脉,正在她意志的强行压制下,缓缓平息,开始与息壤藤争夺这片土地的控制权。
一场更加漫长、更加凶险的内部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