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压住。阿石咬着牙,把意识顺着圃印“插”进那道银白切口。
他看见了。
不是空白区,是万圃会总圃,一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的大厅。银毫跪在地上,半边身子还缠着生锈的绷带,正被一个穿漆黑官袍、手里拎着一把长条墨尺的老者,用尺子侧面狠狠抽后颈。
“连个叛果都剪不动,留你何用?”那老者声音干,像尺子刮黑板,阿石识海里直接跳出名字——【墨尺】,总圃派来“量度规矩”的监军,专砍逾矩的园丁。
墨尺的尺子抬起,指向虚空,那里映着大荒界刚刚泛起暗金光泽的轮廓:“第三圃丢人,第二、第四圃也别看戏。赤霞,青霖,你们的人,随墨某去。那页白纸既然染了墨,就把整页,给我涂黑。连土带苗,铲干净。”
镜头晃,阿石瞥见另外两个影子:一个周身裹着赤红火气的女人,大概是赤霞;一个身形像泡烂木头、滴着水的男人,应该是青霖。墨尺的尺子尖上,已经凝出一串银白的“规矩锁”,正在往大荒界的方向延伸,像无数根要捆住庄稼的绳。
“要来了……”阿石切断连接,额角全是冷汗。机械臂烫得皮肉滋滋响,但里面的齿轮转得比任何时候都顺。他知道,云舒在闭关最关键的时候,外敌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站起身。广场上,青藤花园的地母残骸飘了过来,她比之前凝实得多,藤蔓裙摆扫过晶面,留下浅浅的绿痕:“那尺子,量的是‘不许’。凡人不许强,土不许野,苗不许自己长。他量多少,你就用活气撑多少。”
老妇人被几个族人搀着,也走过来,手里攥着那个早就空了的陶瓶。她没看天,只看阿石发红的机械臂:“娃,把手伸过来。”
阿石递过去。老妇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最后一点、之前舍不得用的、最浓的露珠,混着自己的一点血——她咬了指尖。血和露滴在机械臂和肩膀的接缝处,嗤一声,没冒烟,而是开出一朵指甲大的、暗金色的小花,花一开,整条手臂上的金色纹路瞬间爬满半边胸膛,那种机械的滞涩感,彻底消失了。
“地母给我们饭吃,我们给她把胳膊接瓷实。”老妇人咧嘴笑,牙掉了一半,眼睛却亮。
阿石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村落。
他没召集军队——大荒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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