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大嘴,一排白牙全露出来。
配上那一脸横肉——比他们刚打死的袋鼠都吓人。
翻身下马。
没走向那些趴在地上的土著。
大步走到部落边缘那棵最粗的桉树跟前。
树干直径两尺。灰白色树皮满是裂纹,树冠遮了大半个天。
部落的图腾。逢年过节,族人在树根处摆祭品的那棵。
王弼右手搭上刀柄。
四尺精钢大刀。老朱御赐的、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伙计。
刀鞘上刻着“定远”二字。
铮——!
出鞘。
没有蓄力。没有起势。
就一个动作——劈。
整条右臂的肌肉拧成一股绳。肩膀到手腕的力道,全部灌进刀锋里。
“嘭——!”
不是砍的声音。
两尺粗的桉树树干,在四尺精钢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刀锋从左侧进去,右侧切出来。
整棵树的上半截,连着遮天的树冠,歪了。
慢慢歪。
越来越快。
“咔嚓——轰——!!”
几百斤重的树冠砸在红土上。尘雾冲天。
断面上白色木纤维齐齐整整,。
一刀。
部落里砍这种桉树取柴火,三四个壮年猎手用石斧轮流劈,要整整一天。
这个铁壳巨人。
一刀。
所有偷偷抬头的猎手,在巨树倒下的那一刻,集体把脑袋砸回了红土里。
再没人敢抬。
通天耳听到了那声巨响。
整个人跟着抖。
他活了这么久,听过无数风声、雨声、兽声。
从来没听过——一个活物,能发出斩断苍天的声音。
他的手从拐杖上滑落。
五指摊开,掌心朝上,平放在膝盖上。
在部落的古老礼仪里,这个手势代表——
我把一切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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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耿炳文在后头开口。
王弼收刀入鞘。走回来,用袖口蹭了蹭刀柄上的树汁。
“老将军,这帮人应该没胆了吧?”
耿炳文没答他。
目光盯着扎克的手。
扎克攥着那块狗头金。
但他没往身后藏。
他在看王弼腰间的刀。
再看自己手里的金子。
然后——
扎克转过身。
用部落的语言,飞快地对通天耳说了一长串。
通天耳沉默了很久。
点了点头。
扎克爬起来。弓着腰,一路小跑回最近的窝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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