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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翻了一阵。
出来的时候,两手各捧着一个编得粗糙的草篓。
放在耿炳文脚下。
篓口敞着。
黄澄澄的光,在红土地上跳了一下。
耿炳文低头。
一篓子。
满满一篓子。
拳头大的狗头金,混着碎金砂和金粒,挤挤挨挨堆在草篓里。
他没动。
但右手食指不自觉搓了一下大拇指。
郑九成从后面挤上来。
探头一看。
嘴张开了,合不上。
扎克把两个篓子往前推了推。
回头,看了看族人。
一个个叫过去。
男人们从窝棚角落里、兽皮底下、存祭品的石洞里——往外掏。
一把。
一把。
又一把。
大块的狗头金。碎粒的河砂金。
有人拿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天然金片。薄而宽,表面有水流冲刷的纹路。
河里捡的。
跟捡鹅卵石一样,随手捡的。
郑九成蹲在草篓边。十根手指抓着金子,抖得停不下来。
他掂。
算。
再掂。
再算。
站起身,声音压到极低。
“将军。”
“三千两。少说三千两。”
三百号人的穷酸小部落。
随手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金子。
三千两。
耿炳文守过长兴城十年,打过的恶仗数都数不清。
眼皮子从来没跳过。
这会儿,跳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传令。
“去请二位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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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接到消息的时候,正骑在马上拿望远镜扫那片红土荒原。
听完传令兵的话。
望远镜往亲兵怀里一塞。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