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契约正本的线索。他们没有找到正本,但他们把末帝的右手砍下来带回了烬京。”九锁僧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诵经,“那之后贫僧每年都在末帝忌日,去那座空墓前坐一夜。第十二年,贫僧在墓坑的土里找到了这截指骨。掘墓的人漏掉的。”
他将指骨放在匕首旁边。
“贫僧把这截指骨磨成了木鱼锤。敲了三十二年,敲到骨头表面都亮了。贫僧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末帝的指骨敲木鱼——直到今天殿下把那口裂钟敲响。钟声传到庙里的时候,这截指骨在贫僧手里发了一下烫。不是热——是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上活了过来。”
九锁僧睁开眼睛。那双被烬铃震瞎的眼眶里,灭烬苔的绿光和鼎身上的血红纹路同时在闪。
“殿下,末帝的血还在。不只在钟里,不只在副鼎的血纹里。在每一寸西陵的土里,在每一株灭烬苔的根里。他的血等了太祖的血脉三百年。今晚殿下要去东海,贫僧没有什么能送殿下的——这截指骨,请殿下带走。”
萧烬拿起那截指骨。骨头很轻,比看上去要轻得多,像是内部的骨髓已经被什么东西烧空了。骨面上有一道极细极细的刻痕——不是九锁僧磨的,是更早更早以前,在骨头还没被从手上砍下来的时候就刻上去的。
是一个字。
“替。”
和藏书阁掌骨上刻的那个字一模一样。
“末帝生前就知道会有人替他。”九锁僧站起来,佝偻的背影在灭烬苔的绿光中显得格外苍老,“他不是被太祖当成祭品——他是自己选择当祭品的。他知道自己的血能激活九鼎,知道太祖的魂魄会吞掉饕餮,也知道三百年后萧家血脉中会生出一个人,能用烬感与太祖的魂魄共振。他在割腕之前,在自己的小指骨上刻了这个字——替。替他去死,替他去活。”
萧烬将指骨收入怀中。那里已经有了八样东西。母妃的匕首,祖父的匕首,父王的牙齿,谢明烛的蜡牌,裴照夜父亲的刀鞘,钟离默的铁钥匙,藏书阁的掌骨,以及末帝的小指骨。
“明天卯时。”萧烬说,“你毁鼎。苍溟会感知到。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派烬卫来西陵。你能撑多久?”
“殿下觉得贫僧能撑多久?”九锁僧反问。
“你守了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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