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萧烬去过东配殿后,京里的风便像换了方向。先前还藏着掖着的传言,如今都浮到明面上来。南门卖茶的、北城推车卖炭的,连西市补锅的老汉,都能说上几句“北境树开花”的话。说得不很准,却都朝着一个意思去:这世道不像从前了。从前大家怕炉子,现在大家看见灯就安心。萧烬知道,这安心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底下有人趁势放出来的。谢玄也清楚。他这些天总说,百姓不怕穷,就怕没个说得过去的明天。如今“明天”被传得极亮,像满城都点起小灯。可太亮的传法,反会招来蛾子。他和萧烬商量过,要趁这股热没凉,把两件事先做下去:一是抚北军;二是立新学。北军那一头,萧烬已与萧承稷谈过。新学这头,就压在书院身上。
二月末,京里下了一场极细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