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开课的第五日,谢明烛第一次上讲书房。她原本没打算去。是陆舫来请。陆舫说,今日本该讲“烬工浅说”,可常平临时被裴照川请去城东看一截旧沟,赶不回来。陆舫自己右手不方便画图,问谢明烛能不能替一炷香。谢明烛没多推。她不是没在众人面前说过话。废鼎派那些年,她替谢玄送过信,也替陆问樵念过名单。可那些都是暗处的事,三两个人在油灯下小声说,说完就散。像今日这样,堂屋里几十双眼睛亮堂堂地望过来,等她开口,还是头一回。
她没带书,只拿了一盏小灯和几段从旧渠边拾来的铜色菌丝。进了讲堂,她先不说话,把灯点着,把菌丝一根根并排摆在案上。那菌丝离了地底,本已有些发蔫,可灯一照,又慢慢亮起来。众人看得入神,便有孩子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