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愈,做起粗活依旧利落沉稳。
唯独一事,云知鸢明令禁止——不许他踏入药田半步。
“涧中百草习性各异,娇弱难养,你不懂药理,贸然触碰,容易损毁药株。”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沈清辞便依言止步,只立于田边劳作,闲暇之时,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躬身侍药的白衣身影上。
可他不敢久视。
每多看一眼,心口便泛起细密灼热。
蚀情藤毒,一念动情,即刻噬心。
他拼命克制心绪,可终究难以自控。
晨光穿林,碎金落衣,少女俯身抚弄花草,眉眼温柔专注,世间喧嚣纷争,尽数与她无关。
沈清辞十九年漂泊江湖,见惯人性险恶、杀伐争斗,从未见过这般安然澄澈的活法。
日出采药,日落归庐,伴草木清风度日,守一涧烟火安生。
心底忽然生出贪念:若能长留此间,岁岁晨昏相伴,何其安稳。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域外武人追杀不休,自身情毒宿命难解,他一身祸事,满身荆棘。留下来,只会将刀光血雨,带入这片净土,连累这个干净纯粹的少女。
他欠她救命之恩,万万不能再拖累于她。
第七日黄昏,暮色漫入药庐,沈清辞终是下定决心,登门告辞。
“我伤势已然痊愈,”他立在庐门口,望着灯下分拣草药的云知鸢,语声沉静,“叨扰数日,今日该离去了。”
云知鸢指尖微顿,并未抬头,只淡淡道:“域外之人尚未撤离南山,此刻出山,凶险万分。”
“我知晓。”沈清辞抬眸,“可我不能一辈子躲在此处。”
云知鸢放下手中药草,抬眸看向他,眸光澄澈:“你体内蚀情藤毒,我最多只能压制三月。三月之内寻不到净心花,世间无人可救。”
沈清辞神色未变:“我知晓。”
“知晓,仍要走?”云知鸢眉尖微蹙。
“正因知晓,才必须走。”沈清辞目光笃定,字字清晰,“我不能在此坐以待毙,我要去往忘忧幽谷,寻净心花解毒。”
云知鸢默然凝望他许久,眸底翻涌着沈清辞看不懂的情绪,良久轻声开口:“你可知忘忧幽谷,是何等凶险之地?”
“知晓。”沈清辞应声,“那是我出生之地。”
云知鸢神色微讶,显然未曾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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