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答案。
不等她追问,沈清辞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好似诉说旁人过往:“我生父,是忘忧幽谷前任谷主。我自幼所中蚀情藤毒,便是他亲手种下。”
他语气平静,可紧握铁剑的手掌,指节早已泛白,藏尽隐忍心绪。
“你恨他?”云知鸢轻声问道。
沈清辞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不知。”
他自幼被生父抛弃,母亲携他流落江湖,受尽冷眼欺凌,最终郁郁离世。于情于理,他都该心生恨意。
可血脉牵绊,与生俱来,恨不彻底,爱亦无从谈起。只剩一片茫然空寂。
云知鸢看懂他心底纠葛,不再追问。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色布包,递至他面前。
“这是何物?”沈清辞接过布包,拆开便闻清苦药香。
“紫云草、断续根、百味叶。”云知鸢一一指点,“三副药草,研磨冲服,可压制蚀情藤毒半个时辰,一副药效三日,你省着使用。”
沈清辞掌心攥紧布包,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心底。
他深知,药涧百草皆是云知鸢心血,这三副解毒药草,于她而言何其珍贵。
“多谢。”他低声道谢,嗓音微沉。
云知鸢转过身,继续打理药草,背对着他轻声发问:“何时动身?”
“明日破晓。”
云知鸢微微颔首,再无言语。
沈清辞伫立原地,望着她单薄白衣背影,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终究只化作一句轻声珍重。
“保重。”
言罢,转身离去,返回石室。
他未曾看见,他转身刹那,云知鸢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望向他离去方向,素来淡然无波的眼底,浮起一丝茫然无措。
她十八年居于药涧,从不知江湖模样,从无牵挂之人。
可这一刻,心底忽然生出一念:
她想随他,去往山外天地。
次日天未破晓,山间薄雾氤氲。
沈清辞早早起身,简单收拾行囊,将药草贴身收好,锈铁剑佩于腰间,打算悄无声息离去,不惊扰云知鸢。
可行至谷口,脚步骤然顿住。
熹微晨光里,白衣少女静立古道,身侧提着简易行囊,静待已久。
听见脚步声,云知鸢缓缓回眸,眉眼清冷,语气淡然笃定:
“走吧。”
沈清辞怔怔伫立,心头震颤:“你……要与我同往?”
云知鸢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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