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校区的塔吊还在转。
“悦悦，”他开口，“叔叔答应你，忙完这阵，一定去看你。”
“拉钩。”悦悦伸出小指。
申婵蹲下身，伸出小指，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悦悦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转过头，看着林茹曦：“妈妈，叔叔答应了。”
林茹曦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她看着申婵，看了很久。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
申婵摇摇头。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悦悦走在中间，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悦悦停下来，指着树下的石凳：“妈妈，坐一会儿吧，我累了。”
林茹曦在石凳上坐下，悦悦坐在她旁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叔叔，你也坐。”
申婵在她旁边坐下。三个人并排坐着，看着江面。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碎金。
“申叔叔，”悦悦忽然开口，“你喜欢我妈妈吗？”
林茹曦的身体僵了一下。
申婵也愣了一下。
悦悦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清江的水。
“姥姥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叔叔，你喜欢我妈妈吗？”
申婵看着那双眼睛，又看了看林茹曦。林茹曦别过脸，看着江面，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悦悦，”申婵开口，声音有些哑，“叔叔……”
“你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总来看妈妈？”悦悦打断他，“姥姥说，一个男人总来看一个女人，就是喜欢她。”
林茹曦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申婵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滴眼泪在阳光下闪着光。
“悦悦，”他深吸一口气，“叔叔喜欢妈妈。”
悦悦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你能娶妈妈吗？”悦悦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这样妈妈就不用一个人了，我也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