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木板发出沉稳的闷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太监跟着上了船,拿篙一撑,龙舟缓缓驶入太液池。
水面很平,风也不大,朱由校蹲在船头摸着龙首的角,手指顺着木纹走向滑过去,脸上的表情比坐在龙椅上松快得多。
风忽然变了。
太液池中央的水面起了浪,不高,但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龙舟开始左右摇晃。朱由校扶住船舷站起来,脚底打了个趔趄。
“稳住,别慌。”
话没说完,一个横浪从侧面拍过来,龙舟猛地一歪,船身倾斜了大半,湖水涌上甲板,朱由校的脚从湿滑的船板上滑脱,整个人翻过船舷栽进了水里。
太液池的水灌进他嘴里鼻子里,他呛了两口,手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两个太监跳下水去拽他,手忙脚乱地把人拖上了岸。
朱由校趴在岸边的草地上咳了半天,脸色发灰,浑身湿透了,龙袍贴在身上皱成一团。他的手还在抖,不全是冷的。
弹幕刷了几条。
“这次落水直接把身体搞垮了。”
“天启帝的病根就是这次埋下的,后面越来越重。”
半个时辰后,太液池边的临时营帐里。
朱由校换了干衣服,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只木箱,手里攥着一块雕了一半的木龙,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脊上的鳞片。
帐帘掀开,苏长青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条干毛巾。
帐里没有太监,朱由校提前把人全撵了。
苏长青在他对面坐下,把毛巾递过去。
朱由校接过来,没擦脸,先把木龙上的水渍擦了一遍,擦干净了才往自己头发上胡乱抹了两把。
“先生来得快。”
“我一直在。”苏长青的语气和几年前在偏殿里一样,平平的,像在说天气。
朱由校捏着木龙的头,嘴角牵了一下,笑不出来的那种牵法。
“先生,世人都说魏忠贤是恶狗,可若是没有这条恶狗替朕咬人,朕连这间木工房都保不住。”
苏长青没接话,伸手把他搭在肩膀上那条湿透的里衣领子翻正了,拿毛巾替他把后脖颈的水擦掉。
“恶狗能替你咬人,也能撕咬天下苍生。你纵容了他,也断送了大明的民心。”
朱由校的手指停在木龙的头上,指甲掐进了木纹里。
帐篷外面传来太监们压低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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