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何老头?”
“他叫何什么?”
“何满仓。”张顺说道,“石桥村村正,左眼早年打猎时被树枝刺瞎。兽潮后,他带着剩余村民迁去了新槐村。”
何满仓。
终于有了完整名字。
“何满仓说过我兄长的情况吗?”
“他说陈仙师留在村口,让他们带孩子走。火鸦阵盘开了几次,最后炸了。陈仙师把药全塞到牛车上,还让村民沿河沟往西走。”
“后来呢?”
“何满仓说,他们走出十几里,回头还能看见村口有火。”
“我兄长没有跟出来?”陈砚的声音发颤。
张顺摇头,“没有。”
铺中安静下来。
街外有人挑担经过,吆喝声隔着半扇门传进来。
陈砚低头看着半块身份牌,他想过兄长死在兽潮里。
可真正听到有人讲出那一夜时,心里仍旧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兄长不是忽然消失,他留在了村口,让村民带孩子走。
可最后火还在,人却没有出来。
“这半块身份牌,从哪里找到的?”
“兽潮后的第六日,一个石桥村青年送到药点,他说是在村口被烧塌的木墙下找到的。”
“为何没有交给宗门查探执事?”陈砚问出这句话时,声音明显变了。
“交过。”张顺从木匣里取出一张旧纸。
“当年冯守礼执事把身份牌和药点记录交给前来查案的许道年,李怀那日去问村民,没在药点。许道年收了东西,说会带回宗门。”
“后来许道年又把这半块牌退了回来。”
“为什么?”
“他说无法确认是陈砺本人的身份牌,陈姓外门弟子不止一个,木牌被烧掉大半,剩下的字不足以作证。药点记录也只能证明伤者用过归元宗的药,不能证明是谁给的。”
“所以就退了?”
“冯守礼执事不服,他想亲自回归元宗说明,但那时药点缺人,石桥村伤者又多,拖了一个多月。”
“等事情稍微平息,宗门那边的初判已经下来。”
“疑携物潜逃。”陈砚把这五个字说了出来。
张顺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冯执事去信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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