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别着砍柴刀,跛掉的右腿缠了一圈厚布。昨夜他说要带路,今日果然来得很早。
“吃些东西再走。”鲁小山把竹篓放到桌上。
孙河从床板上坐起来,看见鸡蛋,眼睛先亮了。
“村里这么客气?”
“三娘煮的,她说你们今日要走山路,空肚子不成。”
“能走四十里?”赵庆看了一眼鲁小山的腿。
“慢些能走,石桥村旧址那边路变了,没熟人带,你们要绕很远。”
“若遇危险,你先退。”赵庆说道。
鲁小山笑了一声。
“我如今四十多了,又不是当年断腿孩子。山里打不了妖兽,逃命总还会。”
“先别把话说满,赵庆最讨厌别人不听安排。”孙河递给他一个饼。
饼很硬,里面掺了豆渣和野菜,入口粗糙,嚼久了却有粮食甜味。
陈砚吃到一半,忽然问鲁小山,“何老村正今日如何?”
“昨夜咳得厉害,早上喝了药,已经睡下了。”鲁小山说道,“他原本还想跟来,被三娘骂了半天。”
陈砚松了口气。
何满仓身体太差,昨日从家走到祠屋,已经耗掉大半力气。若今日再走四十里山路,怕是回不来。
鲁小山又道,“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到了水磨坊,先看沟口的歪脖树还在不在。树根下以前压着一块磨盘石,泄洪沟入口就在石头后面。”
孙河看着陈砚吃饼都不忘写字,已经懒得再说。
辰时前,四人离开新槐村。
鲁春娘、钱茂和几个昨日作证的旧村民送到槐树下。
何杏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双旧布鞋。
“这是我男人以前上山穿的,底厚。陈小仙师脚伤没好,换这双吧。”
孙河借陈砚的草鞋已经磨断一根草绳,外门布鞋也满是泥,确实不适合继续进山。
“鞋很好,晚辈用了,会不会……”陈砚有些迟疑。
“放在家里也是落灰。”何杏把鞋塞进陈砚怀里,“回来时若还穿得成,再还我。穿烂了也没事。”
“多谢何姨。”陈砚认真行礼。
何杏眼眶微微发红,摆手催促,“快走吧,天黑前能回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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