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走出几步,陈砚回头看了一眼。
新槐村的老槐树下,站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们没有再叮嘱什么,只安静看着四人沿旧河沟向东走。
这条路他们年轻时也走过,那时身后有兽潮,前面没有新槐村。
如今二十年过去,陈仙师的弟弟沿着他们逃出来的方向,往旧村走去。
旧河沟很长,沟底早已没有水,泥沙被野草盖住,偶尔能看见几块被冲圆的白石。
两侧土坡不高,却足以挡住部分山风。
鲁小山走在最前面,右腿虽然跛,速度却不算太慢。哪处沟底松软,哪处藏着蛇窝,他都清楚。
“当年我们就是沿这条沟逃的。”走出十余里后,鲁小山停在一块大石旁。
“何村正让人把牛车赶进沟里,车轮陷过好几次,男人们一边推,一边哭。”
“男人也哭?”孙河问。
“家在后面烧,怎么不哭?”
“我以为……”孙河被问得一怔。
“小时候总觉得大人不哭。长大才知道,大人哭的时候,只是不想让孩子看见。”
陈砚把这句话记下。
“这也和旧案有关?”孙河凑过来。
“和石桥村有关。”
孙河想了想,没再拦他。
走到一处沟道转弯,鲁小山指向北侧土坡。
“陈仙师第一次把我放下,就在那边。”
土坡上长着一片细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陈砚抬头看了很久。
这里没有任何能证明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的痕迹,但鲁小山记得,这便成了唯一留下的标记。
等陈砚在薄册上标明位置,四人才继续赶路。
临近中午时,旧河沟渐渐变窄,前方出现大片荒田。
田埂早已坍塌,杂草长到腰间。几棵野生桑树从旧屋地基里钻出,树根顶开青砖,枝叶盖住半面残墙。
“到了。”鲁小山停下脚步。
陈砚望向前方,他最初没有认出这是一座村庄。
废墟被草木吃掉太多,残墙、断梁、碎瓦散在荒地中,远看像一堆起伏不平的土包。
村口原本的道路已经消失,只剩一道被雨水冲出的浅沟。
村东有一棵枯死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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