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树,树干焦黑,半边倒向地面。
“那边就是村口。”
陈砺那夜站过的地方,就在眼前。
二十年前,兄长赶着青骡,带着丹药和阵盘,从这条路走进石桥村。
他本来只是路过,若没有发现兽潮,送完药,半个月后便能回宗。
或许还能拿到功绩,为筑基丹排号多添一点希望,可他没有走出这座村。
陈砚走到枯树旁,地面有许多碎石,草根间还能看见发黑的泥土。
火鸦阵盘爆裂后留下的痕迹,早被二十年风雨洗淡。
赵庆蹲下,拨开地上枯草,“这里以前烧得很厉害。”
“还能看出来?”孙河问。
“土层颜色不同。”
赵庆用刀鞘刮开浅土,下面混着一些极细的黑灰,还有几块融过的铜屑。
陈砚取出一只小纸包,将铜屑收起。
“只能记为村口阵器残留,不能直接定作你兄长的阵盘。”赵庆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陈砚在纸包外写明地点和发现人。
鲁小山站在枯树旁,神情有些恍惚,他已经很多年没来过。
新槐村刚建起来那几年,石桥村旧民还会结伴回来,在废墟中找锅碗、农具和亲人尸骨。
后来能找到的都找完了,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荒草也一年比一年高。
“山神庙在那里。”鲁小山指向村中央。
四人沿着旧路进去,庙已经塌得只剩半堵墙。
门前有两只断掉的石兽,钟架倒在泥里,铜钟早就不见了。
陈砚在废墟中找了一会儿,发现一块刻着山字的石门槛。
“二十年了,未必真是他踹出来的。”孙河站在旁边,轻声道。
“我知道。”
陈砚没有将门槛当作证物,只在薄册里记了一句:山神庙仅余残墙,门槛有裂,无法确认形成时间。
随后几人去看晒谷场、旧井和水磨坊方向。
晒谷场已经被野草覆盖,旧井被村民用大石封住,避免后来进山的人失足掉下去。
水磨坊在村北,从旧村过去,需要穿过一片低矮灌木。
赵庆走到灌木前,忽然抬手,“停。”
“怎么了?”鲁小山压低声音。
赵庆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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