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三更时,正门外没有敲门,西墙却传来开锁声。
陆离手中笔光亮起。
墙面渗出黑水,水痕沿着“丙”字往下流。
那块被陆离圈住的旧砖轻轻凸起,像里面有人往外推。
郑虎带着巡卫赶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先生,砍吗?”
“别碰。”陆离一笔压在旧砖上。
墨光刚落,地底忽然响起很多人的哭喊。
“别封!”
“外头还有人!”
“开门啊!”
声音冲出的一刻,总仓内所有人脸色惨白。
这些话不像雾物模仿亲人,也不像故意诱人。
它们太乱,太急,太痛,带着濒死之人最后的力气。
连郑虎这样刀口舔血的散修,也被喊得后退半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韩掌柜声音都有些发抖。
没有人能回答。
旧砖被墨光压住,慢慢退回墙中,声音也随之变低。
可就在众人以为暂时守住时,城心方向忽然亮起大片灯光。
光芒穿过夜雾,像潮水一样漫过街巷。
灯楼钟声随之响起,一声接一声,比前几次都急。
“灯楼出事了?”魏守成猛地起身。
沈砚望向城心,在他眼中,白日迁往灯楼的那些线,正在一根根绷直。
很远处,隐约传来人群诵念的声音。
他们念的内容听不清,只能听见许多人的嗓音混在一起,平稳,整齐,像一整座石台都在同一盏灯下呼吸。
陆离看着那片灯光,心底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今夜,灯楼那边也要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