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太少了。
午前,魏守成继续查旧档。
几箱卷册被搬到中庭,韩掌柜让人烘干受潮纸页。许多字迹遇热后散开,能看的只剩残句。老吏们一边辨认,一边念给魏守成记。
“贺氏三十二年,秋,旧脉潮逆。”
“采药队入西道,回者不足三成。”
“丙仓暂闭,待灯楼明令。”
“药农名册移交守灯。”
“贺明章批:勿扰城心。”
这些句子零碎,却足够叫人心惊。
魏守成把“药农名册移交守灯”几个字圈了一遍,“当年就有名册。”
“灯楼如今也在记名。”陆离看向残卷。
两件事隔着两百年,竟然对上了。
韩掌柜低声道:“当年丙仓里的人,也是先被记过名?”
“若真是这样,被记名未必是保命。”魏守成皱起眉头,“也可能是把人归入某处。”
归入哪里?
没人说。
沈砚坐在一旁忽然拿起纸,画了一本翻开的册子。
册页上只有一个个极浅的人影,旁边立着一盏灯,灯光没有往外照,反而垂入书缝深处。
“阿青说的那本书?”韩掌柜看得背脊发寒。
沈砚点头,他又在纸下写道:
【旧时也有。】
“今日这张不要给旁人看。”陆离把画收起。
总仓如今经不起更多惊吓,若众人知道灯楼记名与灾祸有关,必然有人崩溃。
可若压着不说,被灯楼来人骗走,又会害了他们。这个度难拿,稍微偏一点,都会出乱子。
午后,问题还是出了。
出事的人叫傅成,是药行会账房,四十来岁,早先跟着第一批人到总仓。
傅成平日寡言,账算得细,魏守成让他帮忙清点过药材。
前两日他还算安稳,昨夜丙仓二响后,脸色便一直不对。
韩掌柜发现他时,傅成正蹲在西侧墙角。
那地方已经被圈为禁区,除了陆离和沈砚,其他人不得靠近。
傅成却趁众人翻旧档的间隙,绕过两只药箱,拿一把小刀刮陆离留下的墨线。
“傅成!”韩掌柜一声厉喝。
他手一抖,小刀落地。
郑虎冲过去,将人按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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