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写,慢点。”
沈砚握住笔,写了半晌,才在纸上留下一个歪斜的字。
【车】
“什么车?”韩掌柜皱眉。
【车带路,雾会跟。】
那辆从南坊出来的旧药车,确实把一小队人带到了晒药场。
众人只顾救人,险些忘了药车后面有道长长拖痕。
如今雾外呼唤越来越近,也许正是顺着痕迹追上来的。
韩掌柜拿着纸去找陆离。
旧药车停在残墙旁,车轮上全是黑泥。
南坊逃来的巡卫、女药师和两个孩子已经被安置进石仓,断臂修士葛平靠墙坐着,短剑横在膝上。
车身看起来平平无奇,车辕下方却渗出一条水线,正慢慢流向雾外。
陆离走到药车旁,一笔点下。
车轮裂开,里面传出一声闷响,黑水从轴心涌出,带着灯烟味和祠堂香灰。
魏守成也赶来,看到香灰后脸色发沉。
“南坊祠堂。”
陆离点头。
药车把南坊残余带来,也把祠堂那边的旧灾痕迹拖到北街。
雾外那些呼唤顺着这条痕迹摸过来,只要水线不断,晒药场很快会变成新的灯下聚点。
“烧车。”
郑虎拖着半截刀走来,和几个巡卫一起把药车推到空地中央。
韩掌柜取出最后一包烈性药粉,撒在车身上。陆离以墨火点燃,火舌瞬间卷住木板。
车里传来许多细碎声音,南坊祠堂里的牌位声,灯楼下的诵念声,还有最后的哭声,全混在火里。
女药师阮娘听见后,开口问道,“车里还有人?”
她从石仓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南坊巡卫梁寻。
阮娘怀里原本抱着两个孩子,此刻孩子已经睡下,她只攥着一角小衣。
“只有痕。”韩掌柜拦住她。
阮娘像没听见,死死盯着火。
“我们从井里出来时,车上还有王嫂。她抱着小女儿,我记得她坐在后头。”
“她半路就不见了。”梁寻低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
梁寻嘴唇动了动,脸上全是疲惫。
“那时候你快晕了,两个孩子也在哭。我说了,你会跳下车。”
阮娘眼中一片茫然,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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