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拿手在铁门上拍了两下,闷闷的金属声在仓库里回荡了好几圈才消停。
空出来的牲口棚里,工人们塞进去四麻袋干草。
干草是秋天打下来存着的,还带着一股子晒透了的草腥味。
两个工人拎着铁桶,把骡子尿一瓢一瓢往麻袋上泼。
尿味冲得很,混着干草的味道,在棚子里发酵了半个下午,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不少人都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一个年轻工人从棚里出来,拿袖子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这味儿,别说狼了,我隔着十步都能闻到。”
“就是要让它们闻到。”
民兵队长站在棚门外头,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棚门别闩死,留条缝,刚好够一头狼侧着身子挤进去。”
“缝不能太大,太大了它们起疑心。”
年轻工人点了点头,把棚门拉到只剩半掌宽的缝,拿麻绳在门把手上绕了两圈,松松地打了个活结。
这个活结刚好能把门拢住,但狼鼻子一拱就能拱开。
林胜利站在牲口棚前头的空地上,把整个布置最后打量了一遍。
棚前那片空地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昨晚的狼血早冻成了黑红色的冰碴子,跟雪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棚子周围新插了两排火把,松脂裹在麻布条里,浇了煤油,烧起来噼里啪啦响。
火光把棚前这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但棚后那片矮松林的方向,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火把只能照到棚前,棚后留黑。”
林胜利对旁边的赵庆山说了一句:“它们怕火,不敢正面冲火光,一定会绕到棚后那片黑里去。”
“棚后那片黑通着矮松林,是它们今晚的来路。”
赵庆山拄着棍子,点了点头“留黑给它们,它们才会按咱们画好的道走。”
“天擦黑的时候我去看过,矮松林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谷场长从仓库那边走过来,军大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手里拎着一盏马灯:“这帮畜生,安静得跟死了似的。”
“真的会从这里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