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天,宛婠穿着白色婚纱,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在红毯上,像一捧刚落的雪。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圣洁美好得不沾半点尘世烟火。
只那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暗处伸出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过去。
后来无数次他想和她近距离说几句话,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开,借口去洗手间,或是被洵城拉走。
宛婠大概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说破,用沉默划开了一道他跨不过的线。
而他呢?
就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在兄弟的婚礼上,在每一次聚会里,在每一个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后,贪婪地、卑微地、不可救药地觊觎着兄弟的妻子。
宋亘池恨自己。
可恨意压不住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后来洵城死了。
再见到她,是在洵城的葬礼上。
她穿着黑色丧服,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
脖颈那一段白得刺眼,耳垂上那粒朱砂痣在冷白的光线下红得像一滴泪,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他站在她身后,隔着三步远的距离。
看着她单薄的肩胛在布料底下微微凸起的弧度,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着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泛白,却一滴泪也不肯流。
他心里涌上来的东西,复杂得像一团绞在一起的铁丝。
愧疚。心疼。
还有……
是有些窃喜吧。
她的丈夫死了。
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宋亘池就想抽自己一耳光。
可他没动,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点卑劣的、见不得光的欢喜,像毒藤一样在心里疯长。
所以后面他不动声色的安排了一切,房子、安保、生活开销,一切的一切……都想将珍宝纳入自己怀中。
所以他现在遭遇的这些,都是他觊觎兄弟妻子的惩罚。
……
夜又深沉了几分。
秦丧的公寓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银白,像一把横着的刀。
秦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面色平静。
他睡得很沉,胸膛的起伏缓慢而有规律。
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秦丧的眼睛突然毫无征兆的睁开了。
那双眼瞳在月光下亮得反常,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