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深处蛰伏着一层暗沉沉的、黏稠的光泽。
他坐起身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客厅。
月光跟着他移动,照亮了他嘴角一抹极浅的、扭曲的弧度。
他看着沙发角那堆衣服里露出来的手机,弯腰捡起来解锁。
屏幕光照亮他半张脸。
还是秦丧的脸,可眉眼之间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平时的秦丧眉间永远拧着一道自责的褶,嘴角往下压着,愧疚把整个人压得佝偻。
可现在这张脸上全是舒展的、餍足的、猎人得手之后慢慢品尝余味的从容。
他熟练打开一个秘密文件层,最新一张照片是宛婠。
她从咖啡店里走出来的侧影,风衣下摆被门带起来的风吹起一角,她抬手挡了一下阳光,露出手腕上纤细的骨节。
这是今天他在咖啡店对面那条街上拍的,彼时秦丧本人正在另一头处理赵林那边的尾巴,而他接管了那十几分钟。
“真好看,”
他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声音和秦丧一样的低哑,可语调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黏腻的、近乎病态的温柔,像蛇信子舔过猎物皮毛,“还是穿白色好看。葬礼那天那条裙子,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把照片放大,指尖在屏幕上游走,从宛婠的发顶一路滑到风衣下摆,最后停在腰线那里,指腹压下去,好像能隔着屏幕触到什么。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团滚烫的、烧了三年的东西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三年前。
洵城带着宛婠来公司聚餐那次,他第一次见到她。
她坐在洵城旁边,帮洵城挡酒,笑着把洵城面前的酒杯换成温水。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耳垂上那粒朱砂痣在包间的暖光灯下红得像一颗小小的、熟透了的浆果。
那天他坐在长桌对面,隔着七八个人,隔着洵城宽厚的肩背,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粒痣,看着她的手指端起温水杯时骨节微微凸起的弧度。
从那天起他就病了。
白天他是秦丧,洵城的兄弟,敬重嫂子,规规矩矩。
夜里他是另一个人,坐在这间公寓的黑暗里,一遍一遍地回想她每一个笑、每一个转头、每一个擦肩而过时拂过他鼻尖的香气。
他试过所有办法——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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