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也没有人敢动。”
他伸出手,把那份地质勘查院的报告拿了起来。
“现在,我来动。”
下午两点。
两个人从档案馆里出来。
周远帆带走了三样东西的复印件:地质勘查院的红柳沟煤矿风险评估报告,带有那六个字手写批注的那一页;恒安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全省矿山安全评估汇总表中恒安检测承揽七座矿山评估的那几行数据。
方远志开着车,沿着文化路往省委招待所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周远帆说:“不回招待所。去你说的那个安全的地方。”
方远志点了点头,拐上了另一条路。
车子在凉州市的老城区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条狭窄的胡同里。胡同尽头有一个小院子,门口种着一棵枣树。
“这是我在凉州租的房子。不在我名下,用的是我一个表哥的身份证。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两个人进了院子。
方远志锁上了大门。
周远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把那三份复印件铺在了石桌上。
“小方,这三份东西加在一起,已经可以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了。”
他用手指点着资料。
“第一,省地质勘查院明确标注了红柳沟煤矿存在高风险,建议停采。这是科学依据。第二,这份建议被手写批注否决了,继续开采,不报。这是行政命令。第三,负责安全评估的恒安检测是赵国庆妻子的公司,评估结果必然是走过场。这是执行黑幕。”
“三个环节串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因果链:明知有风险,强行下令开采,安排自己人伪造安全评估,最终导致一百零七人死亡。”
方远志听着,双手攥成了拳头。
“但是。”周远帆话锋一转,“光有这些还不够。”
“还缺什么?”
“缺一个关键的闭环。那六个字的手写批注没有署名。虽然我们高度怀疑是郑维邦的笔迹,但怀疑不是证据。要让这条证据链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必须做笔迹鉴定。”
“在陇原做?”
“不行。”周远帆摇了摇头,“陇原省公安厅的刑侦技术部门在赵国庆的势力范围内。如果我们在陇原做笔迹鉴定,消息半天之内就会传到郑维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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