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敢动。因为赵国庆是郑厅长的人。动赵国庆,就是动郑厅长。在陇原,没有人敢。”
“你敢。”
方远志没说话。
“你在省委办公厅潜伏了四年,就是为了收集这些信息。”
“不仅仅是恒安检测。”方远志抬起头,看着周远帆,“赵国庆和郑厅长之间的关系,比外界看到的更深。赵国庆不只是郑厅长的心腹。他是郑厅长在商界的代理人。陇原能源集团表面上是国有控股企业,但实际上,核心矿权和利润全部流向了赵国庆个人控制的壳公司。而这些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我一直没有查到。”
“你查不到,是因为最终受益人不在国内。”
方远志一怔。
“你怎么知道?”
“临江的内账告诉我的。”周远帆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关系图。“陇原能源集团的利润,通过赵国庆的壳公司,流向了齐家的核心账户。这是向上输送。而齐家的回流资金,通过地下钱庄,进入了郑维邦控制的另一批壳公司。这是向下分润。两条资金管道,一上一下,形成了一个闭环。”
方远志盯着那个关系图,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说,郑厅长不只是赵国庆的靠山。他自己也在直接分钱。”
“不只是分钱。”周远帆在关系图的最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一个问号。“这些壳公司最终的受益人,很可能就是郑维邦的家族成员。资金链的终点不在国内,而是在境外。”
方远志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凉州冬天的阳光穿过灰蒙蒙的天空,照进了阅览室。灰尘在光柱中缓慢地旋转。
“周联络员。”
“嗯。”
“我父亲死的那起矿难,恒安检测在矿难发生前三个月刚做过安全评估。评估结论是:安全达标,可以继续生产。”
周远帆没有说话。
“三个月后,十一个人死在了那条巷道里。我父亲的遗体被挖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矿上发的工作服。胸口的位置印着四个字:安全第一。”
方远志的声音没有抖。但他的眼眶红了。
“三年了。这些东西就在档案馆里放着。从来没有人翻过。”
周远帆站起来,走到他身旁。
“不是没有人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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