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仍要求收回专班镜像?”
L再次沉默。
这一次持续了两分多钟。
谈话室里没人催促。
沉默也是过程的一部分。
最终,L说:“因为上面要求先把材料控制住。”
“哪个上面?”
“短号。”
这是他第一次把短号与控制材料直接联系起来。
工作人员让他确认原话。
L看着笔录,要求把“控制住”改成“暂缓流转”。
“可以。”工作人员说,“但要写明是谁使用了这四个字。”
L最终没有改。
词语可以柔化。
动作却已经发生。
第三轮谈话前,技术组送来短号的活动规律。
短号不固定对应某台手机。
它由京城隐藏服务节点临时映射,只在旧席状态被激活后的十分钟内可见。时间一过,通讯页恢复空白,普通通话清单也不保留号码。
但运营层仍有信令。
过去半年,短号一共映射过九次。
其中六次与L的关键文件修改重合。
另外三次分别对应北山回拨、席位编号复核和原始说明件遮盖提升。
L看完脱敏后的时间表,脸色第一次明显变化。
“你们查到节点了?”
谈话人员没有回答技术进展。
只问:
“九次里,哪几次是你接收的?”
L慢慢低下头。
他原本以为短号不会留下。
也正因为不会留下,他才一直把它当成最安全的上级来源。
现在,短号虽然仍没有姓名,却已经有了时间、有了映射节点、有了与他操作相互咬合的记录。
门外的人,终于有了可以追踪的现实入口。
一个执行人一旦开始计算自己的权限边界,就说明他已经不相信上面会替他兜底了。